第53章 异常(1 / 2)
“邵公子有话想问,请直说。”
兰十七甩了几次手,死活甩不开抓住他手腕的邵乐楼。
“兰兄不会希望有人听到我们谈话的。”
邵乐楼拖着他往前走,直到一条无人经过的巷子。
他适才在茶铺,说话含混不清,十足一副喝醉的模样。
一踏进巷子间的黑暗角落,脚步不晃了,说话口齿也清晰了。
“你……到底要问什么?”
兰十七狠命挥了下腕子,挣脱了邵乐楼。
邵乐楼将他往死胡同里头一推,跨腿拦住出口。
“兰兄真的与小弟平局?”
邵乐楼借月色瞧了瞧刚刚抓兰十七的那只手。
常言道,旁观者清,当局者迷。
更多时候,截然相反。
就像今日,在旁人眼里,邵乐楼与兰十七打成了平手,不分高下。
唯独邵乐楼清楚并非如此。
老余猜得不错,他是来找茬儿的。
赢了,他能奚落不可一世的赌神。
输了,他可以指责兰十七与荷官串通,借此大闹。
不管在谁眼中,猜中花瓣也是匪夷所思。
唯一合理的解释,只能是兰十七与荷官有所勾结。
由此,他以往的战绩成了诈赌。
这是不会落空的计划。
偏偏兰十七与他局局不分胜负。
起初,他以为这是单纯的运气。
一碗碗酒下肚后,他咂摸出了滋味儿。
“兰兄名不虚传啊……”
邵乐楼向兰十七走近几步。
猜成平手,不仅得猜中花瓣数,而且得猜中他写上什么数字。
邵乐楼写多,兰十七就写少,邵乐楼写少,兰十七就写多。
不管怎样,两人所猜的数字与真正的花瓣数落差相同。
邵乐楼可以一口咬定兰十七与荷官私下传递暗号,但他无法解释兰十七为何知道他的答案。
他不能一边指责兰十七与荷官勾结欺骗众人,一边又报知兰十七自己所写的数字。
一局局平手使他动弹不得。
邵乐楼陪兰十七喝了十来碗酒,这个人愣是一点纰漏未出。
“邵公子过奖,嗝——”
兰十七向邵乐楼抱拳,打了个酒嗝儿。
他揉了揉鼻子,步履蹒跚地准备绕过邵乐楼走出巷子。
——这个人唯一的纰漏是,真的喝下一坛烈酒。
邵乐楼一推他肩膀,把他按了回去。
“小弟见过不少算命的,没人与兰兄一样神机妙算。兰兄真的什么都能算?”
“真的什么都能算,怎……能算不准邵公子安然脱罪?”
兰十七用手背推了推发烫的脸。
“小弟安然脱罪,是因为本来无罪。”
他在陈姐耳畔煽风点火,激起她的怒意时,考虑过日后如何对薄公堂。
假如不是顾忌律法,何需忍受杨李氏那么久?
世道依何种规则运行,这些规则又存在哪些漏洞,不是兰十七靠观星能够改变的。
他担心的是,兰十七知道了另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。
“小弟有一事不明。”